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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画他们喜欢吗?”
画家们通常会担心自己的作品不被别人喜欢,我也经常被同道问及同样的问题:我如果这样画,别人会喜欢吗?而我每次的回答也几乎是一样的:你认为这样画,足以表达了自己对艺术的理解吗?如果已然,便足矣!总试图投人所好,一则做不到,再则会影响画家个性的发挥,结果往往得不偿失!
画家应该主导艺术的发展,至少也要做艺术创作的主人,要相信真正好的东西是不会被埋没的。画家的所谓迎合其实是对世人的误解与不尊重,是对世人审美高度的低估,所以“降自己的格来迁就别人”,只是画家对自己创作无能的掩饰。真正高格的艺术家,无论怎么画都不会出低级的东西,最多不是精品而已。艺术格调高的画家,出手便带着那股不俗的气息;而学养不足者,最高也只能当个“绘画熟手”,画家是不可能画出不符合自己格调的作品的。
当今世人的学识与眼界已超出诸多画家的预期,高精度印刷技术的应用、网络的普及加之艺术品市场的活跃已使得遍览古今艺术佳作不再是画家的特权。据我所知,好多收藏家对先贤经典的了解要远远超出画家们。面对这样的情形,画家再也不能以为自己拿个画笔就会被别人当回事儿,你必须以超乎常人的努力来提高自己,才可能有生存的空间。
还有朋友问我:你是怎样让洋人也喜欢你的作品的?洋人看得懂你的画吗?我便问他们:你能保证每个洋人都懂得西画吗?对艺术的理解是需要训练的,不是说你是什么种族的人就天生能懂得本民族的艺术的,更何况是外族的文化?我们中国画家列举几十位西洋画家的名字和代表作很简单,相反,并没有多少洋人能说出几个中国画家来,可见我们对洋人艺术的了解要占优势。要说洋人有多理解我的作品,我不得而知,但他们一次次的问我作品里的细节是怎么画出来的,而且禁不住要用手去触摸,倒让我觉得神秘一点反而更具魅力!
艺术的创作只要掌握了其规律便可以自由发挥了,是中是西、有谁会喜欢并不重要。画家也不能带着太多的负担去创作,画家应该想怎么画就怎么画。对绘画的认真并不完全在拿笔的过程中,而在于画家平时有意识的文化积淀以及对艺术问题的深邃思考。创作时要放松地任思绪天马行空,让情感随笔墨无羁地宣泄,死死抓着画笔其实出不了好作品,因为“功夫在画外”。
绘画艺术是文化的一部分,画家的艺术成就也是建立在文化的基础上的,文化的取向更决定着艺术家创作的方向。作为科学成分多于艺术成分的素描,只要功夫下够了,我们就有可能超过西方人,这已经被当下国内美院里的学子们所证实。曾经就有一位法国的艺术家就对我说过:没想到,当下高水平的素描在中国了!可是我们也应该清醒地认识到要真正在油画上赶上西方绝非易事,除非我们对西方文化的理解超过西方艺术家。当然,中国画的高度也只有中国人自己来建立。然而,把西画里的一些科学的因素拿来辅助我们的中国画创作,却不失为拓宽艺术领域的途径,但有一点是不能忽视的:要分清主次,要确保作品里中国文化的灵魂,人们喜欢艺术,恰恰是因为作品里文化灵魂的感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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