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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还要对藏家负责 藏家有两类:一者为国家所属的收藏机构,如现在的美术馆、博物馆;再者乃画家身边具有收藏眼光和财力的私人收藏家。画家应当认识到,若没有藏家对艺术的热情与支持,艺术家的创作及生存将无法继续,艺术也就失却了生存的依据。所以说,是藏家维系了艺术的生命,作为回报,画家则不仅要对艺术负责,也要对藏家负责。 对艺术负责是每位画家天经地义应持的态度,不对艺术心怀敬畏,是不能创作出传世之作的,也只有对艺术负责的画家的作品才具有被收藏的价值。于是,当下诸多画家便狭隘地认为,只要创作中表达了想要表现的思想,画面留下了预期的效果就功德圆满了。我认为,这种认识是不全面的。因为,不少画家在绘画材料上很不讲究,这就不能确保画面效果的持久性和品相。纸、绢的折损,颜色的剥落、褪、变,都将给藏家带来损失,同时也使作品本身的艺术价值大打折扣。可以说,画家对藏家的负责,归根结底又是对艺术的负责、对自己劳动的负责。我曾见过多位名气很大的画家用极差的纸和墨画画,使用的颜料更是目不忍睹,这让我很为他的藏家担心。因为那些化学的、植物的颜料,不久的将来要不就腐蚀画面,要不就自行消失,多么令人遗憾啊!甚至有的画家为了某些特殊的肌理效果硬是把洗衣粉、食盐往颜料里掺,这不仅把艺术降格成了杂耍,也使纸、绢大为折寿。 绘画作品一旦离开了画家便具有了其社会属性,人们也因此有权利以社会属性的标准来衡量和要求它。这就要求绘画作品在其“意识状态”之外,还必须具有良好“物质状态”。于是,绘画材料的重要性必须引起画家的真切关注,以往的大师们也无不为我们树立了典范。黄宾虹老人对笔墨纸砚的深刻了解几乎胜过制造它们的师傅,老人使用的好多颜料都出自亲手,从原料的发现、优选,到最后的加工完成都亲力亲为;张大千更研究开发了专供自己使用的“大千宣”;再有李可染先生以及现在的冯大中、贾又福等巨匠、名家也无一例外地有制作精良的专用画材。笔者作为后学在这一方面当然更是不敢懈怠,我曾在宣纸产地--安徽泾县遍访制纸名家,与他们一起制作出了既可以画工笔,又可以画写意,还能够画泼墨的专用纸,也正是得益于它,笔者的画风才得以创立,才有了今天的一点小的成绩。以自己定制的画材进行创作无疑使画家多了一份得心应手的自信。因为对材料的熟悉,可以让画家对笔墨效果有较为主动的预见,使画家轻松地越过技术性的障隘,从而集中全部精力进行“意识性”的劳动。从这个意义上说,“物质性”问题的解决是“意识性”创作实现的基础和前提。 高级画材的使用看起来加大了画家创作的成本,于是常听到画家们说:等画好了,再用好材料,免得浪费!其实对所谓好材料敬而远之的态度,将使得画家难以真正地了解材料,更不用说很好地掌握它了,如此,产生“意识性”与“物质性”齐备的上乘之作的概率便大大降低了。笔者极力倡导同道,即便是笔墨练习也得尽可能使用好画材。因为再贵的材料之于成功的作品相比,其价值也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画家为了一生的艺术追求,这一点付出也绝对是经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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